当天,矿区东边的旧营地便热闹起来。
民兵和征发来的民夫开始加固营墙,搭建简陋的棚屋和岗哨。
五百多名俘虏,在赵云和民兵长矛的监视下,被分批押入。
沉重的脚镣手铐叮当作响,混合着呵斥声和偶尔的哀求。
劳改营的规矩,用漆写在木板上,立在入口最显眼处:
一、劳动计分。
每日劳作由小队长核定工作量,计工分。
工分兑换粮食、盐、基础日用。
怠工扣分,无饭。
二、分级管理。
根据原罪行轻重、初入表现,分为甲(重刑顽固)、乙(普通)、丙(轻刑可塑)三级。
丙级可享受更好饭食,甚至每月有一次肉食,居住条件稍优,并可优先获得技能培训机会。
三、积功减刑。
持续良好表现,工分累积达标,可申请减轻罪等,直至转为“预备役良民”,出营后分配田产。
四、煽动闹事、企图逃跑、伤害管教者,杀无赦。
起初,混乱和反抗几乎是必然的。
尤其是一些黑风寨的老匪,疤脸虎的铁杆亲信,被划入甲队,戴着最重的械具,分配最苦最累的活——搬运矿石,清理矿渣。
他们眼神阴鸷,干活时故意磨洋工,用隐晦的黑话和手势煽动周围的人,夜里在棚屋里压低声音咒骂,威胁那些想好好干活的人。
“娘的,给狗官当牛做马?还不如拼了!”
“谁他娘的敢真卖力,老子出了这营,第一个弄死他全家!”
赵云对此的反应简单直接。
第三天,一个甲队的老匪在搬运时故意将整筐矿石掀翻,还冲上来试图袭击监工的民兵。
赵云当时就在附近巡视,二话不说,提着鞭子就上去了。
不是普通的鞭子,是浸了水的牛皮鞭,带着倒刺。
“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