粮草一千石!
这是下官……下官能拿出的全部了!“
陆怀瑾终于点了点头,慢悠悠道:“方大人倒是诚意十足。”
方县令如释重负,刚要松口气,却听陆怀瑾继续说道:“不过,光是银子和粮草,恐怕还不够。”
方县令一愣:“大人还有何吩咐?”
陆怀瑾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,才道:“本官听闻,清河县地处要冲,南北商队往来,皆须经过贵县关卡?”
方县令心头咯噔一下,隐约猜到了什么,却不敢隐瞒,只得点头:“正是。”
“本官的商队,日后也要走清河县这条路。”陆怀瑾说得云淡风轻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方大人若是方便,不如将关卡开放,允许云家商行的商队自由通行,并且……免税。”
方县令脸色一变。
免税?
清河县的关卡税收,是他最大的财源之一,每年少说也有两三万两进账。
若是对云家商行免税,那……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对上陆怀瑾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威胁,没有逼迫,只有一种淡淡的、居高临下的审视,仿佛在看一只蝼蚁。
方县令后背一阵发凉,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“下官……下官答应。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嘶哑,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。
“还有,”陆怀瑾放下茶盏,身体微微前倾,“此番清剿流寇,若有所获,战利品的分配……”
方县令心头一紧:“大人请讲。”
“七成归南溪。”陆怀瑾伸出七根手指,在方县令眼前晃了晃,“剩下的三成,方大人自便。”
“七成?!”方县令失声叫道,脸色煞白。
七成!
也就是说,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战利品,大头全让陆怀瑾拿走了,他这个出钱出粮的东道主,只能喝点汤?
这哪里是求援,分明是……引狼入室!
“方大人若是觉得为难,”陆怀瑾靠回椅背,语气依旧平淡,“本官也不强求。
方大人请回便是,本官……就不远送了。“
方县令浑身一颤。
回去?
回去等死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