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烧出来的东西倒是硬了些,但颜色发黄,陆怀瑾敲了敲,摇了摇头:“温度太高。
减一成木炭,通风口窄半寸。“
工匠们有些泄气,私下嘀咕:“这陆大人到底懂不懂啊?
烧窑的事,咱们干了几十年,哪有这么折腾的?“
云浅浅听到了,眼神一冷,淡淡道:“谁有意见,可以走。
工钱结清,绝不拦着。“
没人吭声了。
第三次点火,陆怀瑾亲自守在窑边,一守就是一天一夜。
他让人每隔一个时辰,从窑里取出一小块小样,碾碎,观察颜色和质地,根据结果调整火候。
云浅浅心疼他,端着热茶和点心过来,被他赶回去睡觉。
“你在这儿,我分心。”他说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云浅浅瞪了他一眼,终究还是转身走了。
第二天清晨,窑门打开。
陆怀瑾亲手从窑里取出一块灰褐色,敲击声清脆。
他碾成粉末,加水搅拌,抹在两块石头之间,放在阴凉处晾干。
几个时辰后,他拿起那两块黏在一起的石头,使劲掰了掰,纹丝不动。
他又找来一把铁锤,狠狠砸了几下。
石头碎了,但黏合处,完好无损。
“成了。”
陆怀瑾转过身,对围在周围的工匠和士兵们说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“这就是水泥。”
工匠们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两块被粘得死死的石头。
有人伸手摸了摸黏合处,硬邦邦的,跟长在一起似的。
“老天爷……这是什么神物?”
“石头和石头也能粘的这么紧?刀劈都劈不开吧?”
“陆大人是神仙下凡?”
陆怀瑾没理会这些议论,转头对云浅浅露出一个笑。
那笑容里,有疲惫,有欣慰,更有一种“看,我没骗你吧”的得意。
云浅浅走上前,拿起那两块粘在一起的石头,翻来覆去看了半天,又用指甲抠了抠粘合处,纹丝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