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了!”
堂屋里顿时响起一片低吼,刚才那点犹豫和畏难,被“肉”这个字眼冲得干干净净。
“好。”陆怀瑾点点头,“具体细则,赵云和郭嘉会跟你们交代。从明天开始执行。散会。”
众人轰然应诺,鱼贯而出,脚步都比来时快了不少,脸上带着兴奋和跃跃欲试。
张翼德走在最后,被陆怀瑾叫住了。
“翼德。”
“大人?”张翼德转身,挠了挠头,“您放心,俺一定把小队练出来,顿顿吃肉!”
陆怀瑾笑了笑,走到他面前,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:“肉要吃,但别光想着吃肉。带着你的弟兄们,好好练,练出个样子来。你是他们的头,他们信你,你得给他们争口气,也得护着他们。”
张翼德愣了一下,随即重重点头,眼神里多了些东西:“俺明白!大人放心!”
他转身大步离开,背影在雪地里显得格外挺拔。
第二天,卯时刚到,天还黑沉沉的,只有雪地反射着一点微光。
“哔——哔哔——!”
尖锐的竹哨声,像一把冰冷的锥子,刺破了黎明前的寂静,响彻在新建的军营上空。
“起来!都给老子起来!集合!”
“快!穿衣服!拿沙袋!”
“别磨蹭!最后十名没饭吃!”
队长们的吼叫声,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、碰撞声,打破了营房的短暂安宁。
睡得正沉的士兵们被惊醒,骂骂咧咧,手忙脚乱地套上冰冷的棉衣,抓起墙角早就备好的、沉甸甸的沙袋绑在身上。
第一天,乱成一团。
有人沙袋绑不紧,跑一半掉地上了;有人跑吐了,扶着路旁的树干喘得像风箱;更多的人,跑了不到一半就落在后面,看着前面的人影越来越远,心里发慌,脚下发软。
五里路,对这些营养不良、长期缺乏锻炼的liu民兵来说,像一道天堑。
一个时辰后,最后几个小队才连滚带爬地回到集合点,个个脸色惨白,浑身冒虚汗,站都站不稳。
当天的考核结果,自然是最后三名。
当晚,营地里弥漫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味。
前三名的营房里,飘出诱人的肉香和白面馒头的麦香,欢声笑语不时传出。
后三名的营房里,只有杂粮饼子和清汤寡水的味道,还有一片压抑的沉默和不甘。
有人盯着对面营房窗户里透出的灯光,狠狠咽了口唾沫。
有人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硬邦邦的杂粮饼,又捏了捏身上还是酸软无力的肌肉,眼神里烧起一股火。
第二天,竹哨再响。
明显利索了不少。
虽然还是有人掉队,有人呕吐,但绝大多数人,咬紧了牙关,拼命往前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