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咱们一镐镐头刨出来的,一筐土一筐土背出来的,一滴汗一滴汗流出来的。是咱们没日没夜,拿命换来的。”
“但光埋头干就行了吗?”陆怀瑾摇头,“不行。还得有人带着方向,有人顶住压力,有人想出办法。路的水泥哪来的?粮食种子哪改良的?安抚liu民的钱粮哪来的?对付张家二叔那样的地头蛇,怎么才能不吃亏?谁在操心,谁在谋划?”
士兵们互相看了看,答案几乎脱口而出。
“是大人!”
“是陆大人!”
“还有夫人!”
陆怀瑾点点头没有得意,只有一种平静的陈述。
“我,陆怀瑾,你们的县令。还有我的夫人,云浅浅。我们来到了这里,没把自己当外人。我们想的是,怎么让跟着我们的人,有饭吃,有衣穿,有屋住,活得像个人样。”
“现在,饭有了,衣有了房子有了。但还不够。”他的声音沉下去,带着一种穿透寒意的力量,“咱们得能守住这些东西。不让恶霸夺,不让外人眼红了来欺负。怎么守?靠我们自己。”
他伸出手,握了握拳,虽然看起来不像夫那样青筋暴起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靠你们手里越来越有力气的拳头,靠你们身上越来越厚实的肉疙,还有心里头那根挺直的脊梁骨!”
“你们现在流的汗,受的冻,吃的苦,不是为了我陆怀瑾,是为了你们自己,为了你们的老婆孩子爹娘,为了咱们南溪县这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家底!是为了有一天,别人提起南溪兵,会说一句——‘那帮人,硬气,惹不起!’”
火盆里的炭火噼啪作响,映着士兵们一张张年轻或的脸。
他们的眼神,从最初的麻木、疲惫,渐渐变得专注,变得发亮。
一种模糊的念头,渐渐清晰起来。
他们不再是无家可归、任人欺凌的liu民了。
他们是一支兵。
南溪县的兵。
守护家园的兵。
陆大人和夫人,就是他们的主心骨,就是他们要守护的“家”的一部分。
“都听明白了吗?!”陆怀瑾忽然提高声音。
“明白了!”这次,回应声整齐划一,带着一股冲破寒气的热意。
“大声点!”
“明白了!!!”吼声震落了营房檐角的积雪。
训练越来越狠,考核越来越严。
但营地里的气氛,却渐渐变了。
抱怨少了,埋头苦练的人多了。
拉帮结派、偷奸耍滑的现象少了,互相督促、互相帮助的场景多了。
尤其是小队内部。
因为考核以小队为单位,一个人的落后,会影响整个小队的成绩和“肉票”。
张翼德那个小队,更是卷到了极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