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下,像打开了闸口。
“俺也报!”
“算俺一个!”
“大人!俺家三个儿子,全给您!”
青壮年们从人群里涌出来,一个接一个,朝报名处挤过去。
有的被爹娘拽着嘱咐,有的被媳妇抹着眼泪送出来,有的光棍一条,拍着胸脯往前冲。
报名的桌子差点被挤翻,负责登记的翁一手忙脚乱,毛笔蘸墨都来不及。
陆怀瑾站在高台上,看着这沸腾的场面,目光深沉。
云浅浅走到他身边,低声说:“夫君,后勤的事,我来。”
陆怀瑾转头看她,眼底浮起一丝温柔,随即敛去,点了点头。
云浅浅上前一步,站在高台边缘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衣裙,乌发挽成简单的髻,没有珠翠,没有脂粉,却自有一股清冽之气。
火光映在她脸上,明眸皓齿,像冬日里的一枝寒梅。
她开口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:“各位婶子、嫂子、姐姐妹妹们。”
女人们抬起头,看向她。
“男人上战场,咱们在家也不能闲着。”云浅浅的目光扫过那些或紧张或期盼的女性面孔,“军服要缝,干粮要做,伤员要照顾。
这些活儿,咱们来。“
她顿了顿,嘴角微微一弯:“我以云家商行的名义承诺,凡参与后勤劳作者,按日结算酬劳,绝不拖欠。
一针一线,都有回报。“
话音刚落,一个尖细的声音从人群里冒出来:“夫人!
俺李翠花针线活最好!
俺第一个报!“
紧接着,更多的声音涌上来。
“俺也来!”
“俺家男人参军,俺在家做干粮!”
“夫人!俺会熬药,伤员交给俺!”
云浅浅看着她们,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,像是欣慰,又像是别的什么。
她朝她们微微颔首,转身回到陆怀瑾身边。
夜色渐深,广场上的火把烧得更旺了。
报名处的人流非但没减少,反而越来越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