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吧。”郭嘉一咬牙,“大人说咋干,咱就咋干。”
工程动起来了。
城墙根下,热火朝天。
民夫们光着膀子,肩挑手抬,把一桶桶灰白色的泥浆往木板夹层里倒。
小陶蹲在一旁,嘴里叼着根草棍,眼睛死死盯着泥浆的稠度,时不时喊一嗓子:“水多了!
加料!“
“搅匀了再倒!别糊弄!”
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,滴进脚下的泥浆里,溅起一朵朵小水花。
太阳毒辣辣地烤着,空气里弥漫着灰土和汗臭的味道,熏得人睁不开眼。
有人累得直不起腰,蹲在墙根下喘粗气,抬头看着那灰扑扑的木板夹层,嘴里嘟囔:“这玩意儿能行?”
旁边的老人听见了,哼了一声:“等着看吧,三天之后,怕是要塌。”
三天。
陆怀瑾给了三天期限。
这三天里,整个南溪县都在盯着那面墙。
有人盼着它成,有人等着它塌。
陆怀瑾却像没事人似的,该巡田巡田,该批公文批公文,偶尔去城墙上转一圈,看看进度,叮嘱几句,然后就走了。
云浅浅问他:“不担心?”
陆怀瑾正在批一份商税文书,头也没抬:“担心什么?”
“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他搁下笔,抬眼看她,嘴角微微一弯,“夫人,你夫君我是穿越……咳,我是读书人,读书人讲的是格物致知。
这水泥的配比,我调了不下二十次,强度堪比花岗岩。“
云浅浅被他那副自信的样子逗笑了:“行,那我等着看。”
第三天,傍晚。
日头西斜,把城墙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城墙上围满了人。
不只是民夫,连那些当初说风凉话的老人,也都来了,拄着拐杖,伸着脖子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排木板。
陆怀瑾站在城墙根下,身侧是郭嘉和小陶。
“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