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,南溪县城的轮廓隐约可见,那面新刷的白墙在阳光下泛着光,像一条细细的银线。
过山风眯起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狞笑。
“传老子的命令,”他转身,声音粗粝而阴狠,“十天后,下山。
老子要亲自动手,把那个书呆子的脑袋拧下来,挂在旗杆上示众!“
“是!”
聚义厅里,匪徒们轰然应诺,笑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南溪县,北城墙。
陆怀瑾负手而立,身侧是张翼德和赵云。
夕阳西斜,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投在脚下那面崭新的灰白色墙面上。
风从山间吹来,带着深秋的凉意,卷起他袍角,猎猎作响。
他低头,看着手里的一沓图纸。
图纸上画的不是城墙,不是瓮城,而是一个个结构精巧的物件——连弩,三矢齐发,射程可达三百步;还有一个个拳头大小的陶罐,上面标注着“火油”二字。
张翼德凑过来看了一眼,挠了挠脑袋:“大人,这是啥?”
陆怀瑾把图纸收起来,塞进袖袋里,嘴角微微一勾。
“城墙是盾,”他说,声音淡淡的,被风卷着飘散开,“可光有盾,还杀不了人。”
他转身,目光落在远处黑沉沉的山脊线上,眼底的光冷下来。
“那帮人要来,就让他们来。”
他顿了顿,抬起手,轻轻拍了拍袖袋里的图纸,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。
“这才是给猛虎山准备的……真正的大礼。”
赵云站在他身后,听见这话,虎目里精光一闪,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的刀柄。
陆怀瑾没回头,只是抬脚,朝城墙下走去。
袍角在风里翻飞,背影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。
城墙上,只剩下张翼德和赵云,面面相觑。
“老赵,”张翼德压低声音,“我咋觉得……大人这回,是要玩真的?”
赵云没说话,只是握紧了刀柄,指节泛白。
远处,夕阳沉下去了,天边烧起一片血红的晚霞,像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而城墙根下,陆怀瑾的脚步声,渐渐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