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,纹丝不动,像一排钉子钉在地上。
走正步时,脚步声整齐划一,“咚、咚、咚”,震得地面都在颤。
喊浪如雷,“杀”字从喉咙里滚出来,带着血性,带着煞气。
陆怀瑾站在校场边,看着这支脱胎换骨的队伍,嘴角微微该挑人了。“他说。
张翼德愣了一下:“挑啥人?”
“弓弩队。”陆怀瑾的目光在人群里扫过,“我需要臂力好、眼神准的,专门练连弩。”
消息传下去,校场上炸了锅。
“弓弩队?那可是精锐!”
“大人人咋挑?比掰手腕?”
“听说要考眼力,百步之外射铜钱。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,新兵们个个摩跃跃欲试。
选拔的方式很简单:拉弓,射箭。
校场东头立着一排草靶,五十步开外,靶心画着红圈,碗口大小。
每人三支箭,射中两支以上,进备选。
第一轮,八百多人参加,筛掉一半。
第二轮,靶子挪到八十步,红圈缩小到拳头大。
又筛掉大半。
第三轮,一百步,红圈只有鸡蛋大小。
场上只剩下百来人,个个屏气凝神,拉弓搭箭,眯着眼瞄准。
陆怀瑾负手站在一旁,目光在人群里扫过,忽然定住了。
角落里,一个瘦高的年轻人正弯弓搭箭,二十出头,黝黑精瘦,胳膊上的肌肉像拧紧的麻绳,青筋一道道鼓起来。
他拉弓的动作很慢,慢得像在绣花,可弓弦却稳得像钉死在空气里,一丝颤动都没有。
嗖——
箭矢破空而去,“哚”的一声,正中靶心。
不偏不倚,正中红心。
紧接着,第二支,第三支。
三箭全中,箭头几乎叠在一起,像三根筷子插在同一个点上。
陆怀瑾的眼睛亮了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他问。
那年轻人愣了一下,挠了挠脑袋,声音有点腼腆:“回大人,俺叫黄忠。”
“黄忠。”陆怀瑾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嘴角微微一勾,“从今天开始,你是弓弩队的队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