帅旗,那面丈余宽的黑底红旗,被气浪撕成了碎片。
旗杆从中间断裂,上半截飞出去十几步远,"噗"地插进泥地里,下半截还在原地摇晃了两下,轰然倒塌。
过山风骑在黄骠马上,离爆炸点最近。
气浪拍过来的时候,他连反应都来不及,整个人像一片树叶,被狠狠掀翻出去,"砰"地一声摔在地上,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。
他躺在那儿,铁甲上全是弹片和碎石留下的凹痕,脸上、胳膊上、胸口,全是血。
眼睛还睁着,却空洞洞的,像是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"大哥——!"
"大哥被雷劈了!"
"天雷!是天雷!"
匪兵们炸了锅。
他们亲眼看见那面帅旗被炸得粉碎,亲眼看见过山风被气浪掀翻,亲眼看见那团火光和黑烟从天而降。
这不是人能做到的事。
这是天罚。
是神仙发怒了。
"跑啊——!"
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,紧接着,恐怖像瘟疫一样在匪军中蔓延。
前排还在攻城的匪兵回头看了一眼,看见帅旗倒了,看见主帅躺在血泊里,看见中军那边乱成一锅粥,手里的云梯"啪"地掉在地上,转身就跑。
后排的更不用说,本来就是被逼着上的,现在一看前面的人跑了,也跟着跑。
兵败如山倒。
四千多人的队伍,眨眼间就散了架,像一群被惊了窝的鸭子,四散奔逃,哭爹喊娘。
"天雷!有天雷!"
"快跑!快跑!"
"别踩我!啊——!"
陆怀瑾站在城墙上,看着这一切,嘴角微微一勾。
"张翼德。"
"末将在!"张翼德从角楼上窜出来,一脸兴奋,"大人,要追吗?"
"追。"陆怀瑾的声音淡淡的,"带上你的火油罐,别追太远,吓唬吓唬就行。"
"得令!"
张翼德一挥手,他身后那五百早就埋伏在城门洞里的突击队员齐刷刷站起来,人手一个黑陶罐,腰间别着短刀,眼睛里全是跃跃欲试的光。
"开城门!"
"嘎吱——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