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说之前只是“传闻”,现在则是明明白白的“机会”!
南溪县真的有琉璃神物!
而且要公开卖了!
一月之后!南溪县交易会!
无数富商豪绅开始摩拳擦掌,调集银钱,打听南溪县的路程和规矩。
琉璃杯的身价,在口耳相传和想象中,被无限拔高。
那已经不是一件器物,而是身份,是面子,是可能存在的“仙缘”。
安平县,钱府。
钱员外听到确切消息时,正在喝参汤。
手一抖,参汤洒了一半在胡子上。
他先是愕然,随即一股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!
卖!他们居然肯卖!
还是拍卖!
他一把抹掉胡子上的汤水,眼睛瞪得溜圆,对管家吼道:“快!去账房!把能动的现银都给老子盘出来!不,再去钱庄,把那几处田产的地契也押上!老子这次,势在必得!”
管家吓了一跳:“老爷,这……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?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什么?”钱员外一拍桌子,红光满面,“没有万一!那琉璃杯,老子要定了!一只!至少得拍下一一只!”
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手握琉璃仙杯,在众人艳羡目光中品茶的威风模样。
至于之前被吊胃口的憋屈,早就抛到九霄云外,只剩下对即将到来的竞拍的无尽渴望和兴奋。
更远处。
某州府,一间弥漫着药味的昏暗卧房。
曾经的四海商行会长,如今缠绵病榻、形容枯槁的宋老头,听着心腹管事的禀报,浑浊的眼珠子动了动。
“……琉璃……拍卖……南溪……陆怀瑾……云浅浅……”
管事每说一个字,宋老头的胸口就起伏一下。
说到最后,宋老头猛地咳嗽起来,撕心裂肺,帕子上赫然见红。
他死死攥着染血的帕子,青筋暴起的手背上,枯瘦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好……好手段……”他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,“饥饿……造势……拍卖……这对夫妻……又找到了……撬动天下的……新支点……”
他剧烈地喘息着,眼里是深深的不甘和一丝……恐惧。
这个姓陆的,怎么每次都能绝处逢生,甚至反手就把一手烂牌,打成王炸?
管事低着头,不敢说话。
宋老头挣扎着,把血帕子狠狠扔在地上,仿佛扔掉的是自己最后的不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