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队员屏息,长杆伸出,钩住了树皮裂缝和石头后的可疑凸起。
“拉!”
两人同时发力,猛地向后一拽!
嘎嘣!咔嚓!
机括断裂的脆响接连响起,几支乌黑的短弩箭从不同角度射出,深深钉入附近的树干和地面,箭尾兀自颤动。
几乎同时,猴子喊:“抬脚!扑!”
铁牛腰腹发力,向右猛扑出去,狼狈地滚进一丛灌木。
他原先站立的那块“地面”噗地塌陷下去,露出一个黑黝黝、插满更多尖竹的坑洞,坑底似乎还泛着不正常的油光和恶臭。
好险!
猴子示意众人将陷坑和残留的毒弩彻底破坏,又用水囊里的水冲刷了箭头附近地面——这是陆怀瑾特别交代的,有些毒沾肤即溃。
做完这一切,队伍继续前进,气氛更加凝重。
每个人都知道,他们正一步步踏入一个陷阱大师布下的死亡迷宫。
而此刻,匪寨核心,一座用粗大原木和石头垒成的坚固碉楼里。
鬼见愁正烦躁地来回踱步。
他身材异常高大,几乎要顶到低矮的屋顶,脸上一道从额角劈到下巴的狰狞刀疤随着他走动微微扭动,让他本就凶戾的面孔更显骇人。
前山哨卡传来的消息让他心神不宁——山下起烟了,烟雾古怪,正往峡谷里飘。
官军想干什么?
火攻?
放毒?
还是虚张声势?
“大当家,前山的兄弟们盯着呢,那烟看着吓人,但烧得慢,不像真的火攻。”一个心腹小头目汇报,语气带着不确定。
鬼见愁哼了一声,没说话。
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陆怀瑾那个小白脸状元,据说鬼精鬼精的,会干这种一看就没啥大用的事?
就在这时,碉楼外传来几声沉闷的、如同重物坠地又像是岩石崩裂的闷响,隐隐约约,从后山方向传来。
鬼见愁猛地停住脚步,侧耳倾听。
“什么声音?”
几个手下也面面相觑,伸长了脖子。
又是几声闷响,这次似乎更清晰些,还夹杂着一声极其短促的、像是木头断裂的“嘎吱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