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见愁一脚踹开锈蚀的铁门,带着人冲下阴暗潮湿的石阶。
腐臭和霉味扑面而来,两侧牢房里隐约传来囚犯惊恐的呜咽和撞击栅栏声。
他根本不理会,直奔最里间那个堆放杂物的空牢房。
搬开几个破烂木箱,露出后面墙壁上一块不起眼的、颜色略深的石板。
他蹲下,按照记忆中的特定顺序和力道,按压石板边缘几个凸起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,石板向内滑开,露出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钻入的黑洞,一股陈年土腥气涌出。
里面黑黢黢的,隐约能看到向下延伸的粗糙台阶。
“快!下去!”鬼见愁低喝,自己先矮身钻了进去。
十几名心腹鱼贯跟入,最后一个进去的,还机警地将外面的石板重新合拢。
暗道又窄又矮,空气污浊,脚下不时打滑。
但鬼见愁心中却燃起一丝逃脱的希望。
只要穿过这不到半里长的地道,外面就是生天!
他凭着记忆在黑暗中摸索前行,速度很快。
渐渐地,前方似乎有微弱的光线透入,隐约能感觉到流动的风。
出口近了!
鬼见愁精神一振,加快脚步,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完了最后一段台阶。
面前是一块伪装成山岩的石板,缝隙里漏进明晃晃的天光。
他深吸一口气,用力将石板向外推开——
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,晃得他眼前一白。
他下意识地抬手遮眼,眯着眼,迫不及待地跨出洞口,脚下踩到了坚实的土地和杂草。
活了!
这个念头刚闪过脑海,他遮挡阳光的手臂便僵在了半空。
洞外,根本不是他想象中荒僻无人的山谷坡地。
而是一小片被清理出来的、相对平坦的空地。空地四周,站满了人。
不,不是站满了人。
是站满了端着弩、拉着弓、举着长矛的兵。
数十把上好了弦的***,黑洞洞的弩矢闪着冷硬的金属寒光,稳稳地指着他,以及他身后刚刚钻出洞口的、挤作一团的心腹们。
弓箭手引弓待发,长矛手压低了矛尖。
肃杀之气凝如实质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