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去后,先制住里面的人,堵嘴捆好。
然后搜刮蚕种和笔记,能带走的全部带走,带不走的……毁掉。“
他的声音阴测测的,像毒蛇吐信。
“得令。”
四道黑影,如鬼魅般,朝暖房摸去。
暖房的木门没有上锁,只是虚掩着。
谢安恒轻轻推开一条缝,侧耳倾听。
里面传来细微的沙沙声,是蚕啃桑叶的动静,间或夹杂着轻微的鼾声。
他朝身后打了两个手势,两名死士率先闪入。
谢安恒紧随其后。
暖房里光线昏暗,只有角落里一盏油灯摇摇欲坠。
一个杂役模样的年轻人,正趴在木架边的矮桌上打瞌睡,脑袋一点一点的,嘴角还挂着口水。
一名死士无声欺近,手刀劈在那杂役后颈。
杂役身子一软,连哼都没哼一声,便瘫倒在地。
另一名死士手脚麻利地塞了布团,用麻绳捆了个结实。
谢安恒环顾四周。
暖房比他想象的大,一排排木架整齐排列,架上铺着嫩绿的桑叶,白花花的蚕虫正在蠕动。
他的目光,很快锁定了最里面那两架明显不同的。
那两架蚕虫,个头更大,颜色更白,通体晶莹,隐隐泛着淡淡的青色光泽——与他从江南带来的图谱上描述的“青玉霜”特征,一模一样!
谢安恒的呼吸,瞬间急促起来。
他快步上前,弯腰细看,眼中贪婪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就是这个……就是这个!”他压低声音,难掩兴奋,“果然是苏家培育的抗寒蚕种!
好,好啊!“
他转身,看向木架旁边的桌子。
桌上,赫然摊着一本厚厚的笔记,封皮泛黄,边角磨损,正是手札的模样。
谢安恒走过去,借着微弱的灯光翻了几页。
字迹工整秀丽,记载的全是桑蚕培育的心得、数据、图谱,甚至还有几幅精细的蚕体结构图。
他越看越激动,手指都在微微发抖。
“带走,全部带走!”他朝死士低喝,“蚕种连架子一起搬,笔记塞进包袱!
快!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