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强自镇定,色厉内荏地喝道:“陆怀瑾!
你设局害我?
我乃江南谢家的人,你敢动我一根汗毛,谢家……“
“谢家如何?”陆怀瑾打断他,笑意更浓,“谢家还能派兵来打我南溪县不成?”
他踱了两步,目光落在死士手中那架“青玉霜”蚕虫上,啧啧两声。
“不过,谢三爷,你也太心急了。好歹打听清楚再动手啊。”
谢安恒瞳孔一缩,隐约感到不妙。
陆怀瑾抬起手,指了指那两架蚕虫,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。
“这两架,是普通秋蚕。
养着玩的,拿来和真正的‘青玉霜’做对照实验。
论价值,还不如一斤猪肉。“
他又指了指死士怀里的油布包袱,笑容越发灿烂。
“至于那本笔记……那是我昨晚熬夜手抄的《三字经》。
字是丑了点,但内容绝对正宗,‘人之初,性本善’,一个字都没抄错。
谢三爷若是喜欢,回头我再送你一本《百家姓》。“
谢安恒的脸,由白转青,由青转紫。
他胸口剧烈起伏,喉头一甜——
“噗——”
一口鲜血,喷了出来,星星点点,洒在地上。
他身形晃了晃,被身后的死士一把扶住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他指着陆怀瑾,手指哆嗦得厉害,嘴唇翕动,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陆怀瑾收起笑容,目光冷了下来。
“谢安恒,你潜入我南溪县衙辖区,意图盗窃农学机密,又携带死士,图谋不轨。
按大夏律,当如何处置,你心里有数。“
他转身,背对谢安恒,声音淡淡的,却传遍整个夜空。
“云长,拿下。押入县衙大牢,好生看管。明早,我要亲自审他。”
关云长咧嘴一笑,朝身后一挥手。
民兵们如潮水般涌上,将谢安恒及其死士团团围住。
死士还想反抗,刚拔出匕首,便被数支弩箭指住要害。
他们对视一眼,缓缓松开手,任由兵器落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