握得很紧,很紧。
然后,猛地往地上一摔。
“砰——”
瓷片四溅,茶水淌了一地。
消息传回南溪时,陆怀瑾正在后院陪云浅浅下棋。
“答应了?”他拈起一颗黑子,落在棋盘上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赵云站在一旁,咧嘴笑:“答应了。
孙传庭气得摔了茶盏,但文书已经盖了大印,八百里加急送来,明儿个就到。“
云浅浅放下手中的棋子,看向陆怀瑾:“夫君,这笔买卖做得漂亮。
十年的税收,够咱们再修三条路了。“
陆怀瑾摇头笑了:“路不在多,在精。
先把支路修好,把州府的商脉彻底接过来。
等那边也离不开这条路,孙传庭就更翻不出花样了。“
云浅浅眼眸弯弯,没再说话,低头继续落子。
赵云正要退下,又像是想起了什么,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双手递上。
“对了大人,江南那边来了消息。”
陆怀瑾接过信,展开一看,只有寥寥几个字——
“鱼已入网,可牵线。”
他的手指微微一顿,随即把信纸折好,塞回袖中。
云浅浅抬眸看他,没问,只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光。
陆怀瑾重新拿起一颗棋子,在指间转了两圈,然后轻轻搁在棋盘角落。
那是一步闲棋,落子无声,却隐隐牵动了整盘棋局的走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