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王大步走在前面,身后跟着几个心腹官员,有说有笑,像是刚打了一场胜仗。
康王走得慢些,身后只跟了一个周公瑾。
周公瑾低声道:“殿下,今日这出戏,演得漂亮。”
康王嘴角一勾:“不是本王演得好,是那个陆怀瑾,确实有两把刷子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一个七品赘婿县令,能把李泰临逼到这个份上,有意思。”
周公瑾没有接话,只是躬身跟在后面。
皇宫偏殿内,赵公公正在拟定圣旨。
笔尖在明黄的绢帛上沙沙作响,字迹工整有力。
“……钦差郑南星,在青州盘桓数月,靡费国帑,无所建树,着即召回,交刑部质询,以正视听……”
他写完最后一个字,搁下笔,吹了吹墨迹,将圣旨仔细折好,装入信封。
“来人。”
一个侍卫快步上前:“公公有何吩咐?”
赵公公将信封递过去:“八百里加急,送往青州,不得有误。”
侍卫接过信封,躬身退下。
赵公公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这潭水,终于要清了。
与此同时,京城西城,锦绣坊后院。
玲珑坐在账房的桌前,手里端着一杯茶,茶汤已经凉透了,她却没有喝。
她在等消息。
今早的早朝她有眼线。
不是安插在朝堂上的眼线,而是安插在宫门口的眼线。
那些守门的小太监,有几个是云家商行用银子喂出来的,虽然接触不到核心机密,但朝堂上发生了什么大事,他们总能第一时间打听到。
消息是巳时初刻送到的。
一个卖糕点的小贩推着车从锦绣坊门前经过,车辙碾过青石板,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响。
小贩没有停留,只是在路过锦绣坊后门的时候,往门缝里塞了一张油纸。
玲珑起身,走到后门,弯腰捡起那张油纸。
展开一看,上面只有几行小字:
“吴道被抄,家产充公。
郑南星被召回,交刑部质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