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道关,”陆怀瑾的目光扫过人群,“陆子吟。”
陆子吟挤过来,手里攥着一本花名册。
“大人,我在。”
“每个流民进来,登记姓名、籍贯、年龄、同行人数。”陆怀瑾说,“这本花名册,就是他们的通行证。
没有登记的,不准进营地,不准领粮食,不准看大夫。“
陆子吟连连点头。
陆怀瑾深吸一口气,转身面向关口。
关口外面,人群的骚动越来越厉害。
有人开始往关口上扔石头。
石头砸在木栅栏上,发出咚咚的闷响。
民兵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不准退!”陆怀瑾的声音像一记炸雷,在关口上空炸开,“都给我站稳了!”
民兵们愣住了,齐刷刷地回头看他们这位长史大人。
陆怀瑾站在那块青石上,衣袍被风吹得鼓起来,脸上的表情像山一样沉稳。
“打开关口。”他说。
张翼德愣了一下:“大人?”
“我说,打开关口。”陆怀瑾重复了一遍,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木栅栏被缓缓推开。
流民们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进来。
但关口后面,是那座石灰水池。
刺鼻的石灰味扑面而来,呛得最前面的几个流民直咳嗽。
张翼德站在池边,扯着嗓子喊:“一个一个来!
把鞋脱了,衣服泡进去!
泡够一炷香才能出来!“
有人骂骂咧咧地不愿意。
张翼德二话不说,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,往池子里一按。
“不泡就滚回去!”
那人挣扎了两下,没挣脱,只能骂骂咧咧地蹲进了石灰水池里。
后面的人见状,也不敢再闹了。
一个一个,老老实实地排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