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想起陆怀瑾今天看他的眼神——平静,淡漠,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郑南星打了个寒颤,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。
“陆怀瑾,”他低声说,“你等着。”
与此同时,南溪县衙后院。
陆怀瑾坐在书房里,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信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,字迹潦草,墨迹还没干透。
“郑南星已入绝境,铤而走险,伪造谋逆证据。
雇佣青州地痞老虎,今夜动手。
证据将藏于南溪县官仓。“
落款是一个“钱”字。
钱谦。
钦差副使,郑南星的心腹之一。
陆怀瑾把信纸翻过来看了看,又翻回来,盯着那个“钱”字看了很久。
“张翼德。”他开口。
张翼德从门外走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热茶。
“大人,您找我?”
“钱谦今晚来过?”陆怀瑾问。
张翼德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:“来过。
趁夜从后门溜进来的,神神秘秘的,还带了一个包袱。“
“包袱里是什么?”
“账本。”张翼德说,“厚厚一沓,全是郑南星贪腐的证据。”
陆怀瑾把信纸放下,端起茶碗,抿了一口。
茶水滚烫,烫得他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钱谦这是想投诚?”张翼德蹲在书案旁边,“他是不是觉得郑南星要完蛋了,想给自己留条后路?”
“留后路?”陆怀瑾嗤笑一声,“他是想保住自己的脑袋。”
他放下茶碗,手指点在那封信上。
“钱谦跟了郑南星多年,手上肯定不干净。”他说,“郑南星一旦倒台,他第一个跟着完蛋。”
“所以他想投靠大人?”张翼德问。
“投靠?”陆怀瑾摇摇头,“他没那个胆子。
张翼德皱眉:“那这封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