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位又涨了两寸!”马钧抬头喊,“第一段,开三成!”
石敢当应了一声,和几个弟兄一起,转动滑轮。
铁链“哗哗”作响,第一道闸板缓缓升起,浑浊的河水立刻从缝隙里喷涌而出,撞在石壁上,溅起一人多高的水花。
“稳住!”石敢当咬着牙,青筋暴起,“三成!别多!”
滑轮卡住了。
闸板停在三成的位置,河水从下面奔涌而过,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。
浑黄的水柱冲进拓宽渠,顺着渠道往东奔去,消失在雨幕里。
“好!”马钧喊,“第二段,开五成!”
石敢当带人转向第二道闸门。
这道更重,铁链拉得“咯咯”响,几个弟兄的脸都涨成了猪肝色。
闸板一点一点升起来,河水从两侧挤过去,发出尖锐的嘶鸣。
“五成!”马钧喊。
石敢当一把扣住卡槽,喘着粗气,转头看下面。
水流已经分成两股,一股走主渠,一股走拓宽渠,各奔东西,井然有序。
“最后!”马钧的声音几乎被风雨盖住,“第三段,全开!”
全开?
石敢当愣了一下。
全开的意思是,让洪水全部灌进蓄水湖。
那可是整整一条河的水量啊……
他没犹豫,抓起铁链就往上拉。
五十多条汉子一起发力,喊着号子,铁链一寸一寸往上走。
闸板升到顶,洪水从底下咆哮而出,像一头挣脱了牢笼的野兽,一头扎进通往蓄水湖的渠道。
水声震耳欲聋。
陆怀瑾站在门楼底下,任由雨水浇在身上,眼睛死死盯着那股奔腾的浊流。
洪水顺着新渠狂奔,渠道两侧的堤岸被冲刷得“刷刷”作响,却没有一处决口。
水流被约束在渠道里,顺着设计好的坡度,一路奔向蓄水湖。
他看见了。
蓄水湖在远处,像一张巨大的嘴,吞下所有洪水,只泛起一圈圈涟漪。
湖面在涨,但涨得很慢,很稳。
“成了……”马钧喃喃道,声音里全是不敢相信。
石敢当从门楼上跳下来,浑身湿透,脸上却笑开了花:“大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