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用。”关云长接口,“这次购粮,顺便把军粮也攒下了。
加上这次朝廷征调剩下的两万石,够八万大军吃用半年。“
陆怀瑾合上军册,目光扫过眼前几人。
关云长,赵云,张翼德,林冲,黄忠。
郭嘉,刘基,陆子吟,马钧。
还有……云浅浅。
他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转向后院的方向。
那里,灯火已经亮起。
夜深了。
陆怀瑾回到后院时,云浅浅正坐在书案前,手里捏着一封信,眉头微蹙。
她身前的烛火摇曳,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,映出那双沉思的眼眸。
“京城来的?”陆怀瑾走到她身后,伸手环住她的腰,下巴搁在她肩头。
云浅浅“嗯”了一声,将信递给他。
“今天下午到的,走的是咱们自己的暗线。”
陆怀瑾接过信,展开。
信纸是普通的麻纸,字迹潦草,但内容却让他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信中写道:
京城朝堂,派系斗争已到白热化。
太子党与三皇子党互相攻讦,弹劾奏折堆满了御书房。
皇帝龙体欠安,已有半月未上朝,朝政由内阁首辅代管,但首辅年迈,压不住局面。
西北边军粮饷拖欠三月,军心浮动。
江南盐税案牵扯出大批官员,朝堂上下人心惶惶。
最后一行,是暗线的判断:
“京中格局已乱,各方势力自顾不暇,短期内,无人有余力顾及地方。”
陆怀瑾放下信,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。
云浅浅转过身,仰头看他,眼底有光。
“夫君,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“时机……到了?”
陆怀瑾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