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想私下大宗抛售止损?
门都没有。
必须去监管司报备,接受核查。
他们的粮食从哪儿来的?
高价囤积的。
卖给谁?
谁敢这个时候接盘?
价格多少?
无论报多少,都得解释为什么比市价高出那么多,是不是涉及恶意囤积、扰乱市场?
陆怀瑾这是要彻底把他们捂死在粮仓里,让那几十万石粮食,变成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消息传到谢宅,谢闻安终于支撑不住,手中那只珍爱的越窑青瓷茶盏,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他看着一地狼藉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完了。
资金被套牢,粮价暴跌,抛售无门,借贷压顶……
他们处心积虑布下的局,被陆怀瑾和云浅浅联手,用更雄厚的资本、更精妙的规则、更彻底的执行力,碾得粉碎。
就在谢闻安和张员外如坐针毡,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步滑向破产深渊的时候,青州城外的流民营地,却迎来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清晨。
营地中央那片夯实的空地上,再次聚满了人。
但今天的气氛,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。
没有了茫然,没有了恐慌,甚至没有了前几天的躁动。
只有一种屏息凝神的、几乎凝成实质的期待。
陆怀瑾没有来。
站在搭建木台上的,是陆子吟。他身边,站着石敢当和王根生。
陆子吟手里捧着一摞厚厚的、崭新的册子,册子封面是深蓝色的硬烫金字印着“土地使用权凭证”。
“念到名字的,上台来。”陆子吟的声音依旧平板,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力量。
第一个名字,就是王根生愣了一下,在周围无数道羡慕、激动、催促的目光中,手足无措地走上台。
陆子吟看着他,眼神里有一丝极。
“王根生,流民籍。积分累计一千八百七十分。依照《青州流民垦荒积分兑换细则》,兑换西河滩地三十五亩,三十年使用权。租金按未来年均收成一成五缴纳。凭证,拿好。”
他将一本深蓝色子,双手递给王根生。
王根生伸出那双布满老茧、指节粗大的手,颤抖着接过来。
册子很轻,却又重若千钧。
他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