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怀瑾站起身,走到案前,铺开一张空白的纸,提起笔。
“郭嘉,拟一道公函,用本官的名义。”
“是。”郭嘉连忙起身,从袖子里掏出炭笔。
陆怀瑾蘸了蘸墨,开始口述。
“致云州总兵陈克:今鞑虏犯境,雁门关危在旦夕。
本官奉旨督师,现已接管防务。
查得关内粮草军械亏空甚巨,将士饥寒交迫,难以持久。
请贵部即刻调拨粮草十万石、箭矢三十万支、药材若干,限十日内运抵雁门关。
事关军国大计,万望勿误。“
他顿了顿,又加了一句。
“另,请贵部将近年来雁门关补给调拨明细,一并送来,以备核查。”
郭嘉的炭笔写得飞快,纸面上“沙沙”作响。
赵云听得目瞪口呆。
“大人,”他忍不住插嘴,“您这不是……明摆着告诉陈克,咱们知道他贪了多少吗?”
“对。”陆怀瑾放下笔,“我就是要他知道。”
“可他要是不送呢?”
“他不敢不送。”陆怀瑾把那张公函吹了吹墨迹,递给郭嘉,“我是三省巡抚,他只是云州总兵。
我的官比他大,我的权比他重。
我要粮,他不给,那就是抗命。“
他看着赵云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抗命的罪名,可比贪污严重得多。”
赵云眨了眨眼,似乎有些明白了。
“可要是他阳奉阴违呢?”郭嘉问道,“拖着不送,或者送来的粮食掺沙子、箭矢缺斤少两……”
“所以,”陆怀瑾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“这才是关键。”
信封上没有署名,只盖着一个小小的私印。
郭嘉凑近一看,脸色微变。
“这是……康王府的印?”
陆怀瑾点点头。
“康王殿下与我有旧。
这封信,我会让人秘密送往京城,请他在朝中替我说几句话。“
他把信放在公函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