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住,只看,不露面。
发现任何异常,立刻返航。“
“是!”
飞天鼠转身钻出帐外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帐内又只剩下陆怀瑾和郭嘉。
“大人,”郭嘉压低声音,“您这是在布一盘大棋。”
陆怀瑾没有回答。
他走到帐门口,掀开帘子,望向外面沉沉的夜色。
远处的关墙上,灯笼的光晕在寒风中摇摇晃晃,像一只只昏黄的眼睛。
天边没有月亮,只有几颗稀疏的星子,在云层的缝隙里若隐若现。
“郭嘉,”陆怀瑾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你觉得,陈克收到我的公函,会是什么反应?”
郭嘉走到他身边,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方。
“如果我是陈克,”他沉吟片刻,“我会先慌,然后怒,最后……想办法自保。”
“自保?”
“对。”郭嘉点点头,“他会先派人来雁门关打探虚实,看看您到底是真有本事,还是虚张声势。
然后,他会权衡利弊,决定是服软还是硬抗。“
陆怀瑾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那你觉得,他会派谁来?”
郭嘉想了想:“多半是他的心腹幕僚,或者一个不起眼的小官。
这样进退有据,既不会太丢面子,也留了余地。“
“两天。”陆怀瑾放下帘子,转身走回案前,“最多两天,陈克的信使就会到。”
他拿起案上那封盖着康王府印信的私信,对着烛光照了照,纸张背面隐约透出墨迹的轮廓。
“到时候,咱们再看看,这位云州总兵,到底有多大的胆子。”
郭嘉没有接话。
帐外,一阵夜风卷过,把帐篷的帆布吹得“啪啪”作响。
远处的天空中,一个模糊的黑点正缓缓升起,像一只巨大的、沉默的鸟,朝着西北方向飘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