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手边那份是副本,原件在我营中,第三份……“他顿了顿,嘴角微微勾起,”已经有人快马送往京城了。“
陈克的手指僵在半空,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,又一点点涨回来,红得发紫。
“你——”
“总兵大人!”帐外突然传来一声惊呼,紧接着是纷乱的脚步声和甲叶碰撞的哗啦声。
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帅帐,扑通跪在地上,声音都劈了:“大人!
帐外来了一支青州军,足有上万人,领头的是个书生模样的,说……说是青州随军参谋长郭嘉,要面见总兵大人!“
陈克的脸皮抽搐了一下。
传令兵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颤:“他们还……还押着几个人,说是从咱们大营往雁门关方向跑的信使,身上搜出了……搜出了……”
“搜出了什么?!”陈克厉声喝道,眼珠子瞪得通红。
传令兵把头埋得更低,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:“搜出了几封密信草稿……上面、上面盖着总兵大人的私印……”
帅帐里死一般安静。
炭火盆里的炭“噼啪”爆了一下,火星子溅出来,落在陈克靴尖前的地毯上,烫出一个小黑点。
陈克站在那里,像被钉住了一样,一动不动。
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,胸膛起伏得像拉风箱,脸上的肌肉一块一块地跳,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乱,越来越慌。
“假的……”他喃喃道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“都是假的……”
帐外隐隐传来嘈杂声,像一口烧开的水壶,咕嘟咕嘟地冒泡。
云州军的士兵们交头接耳,目光在帅帐和营门之间来回游移,手里的刀枪握得没刚才那么紧了,有的甚至悄悄往后退了半步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躁动的、不安的气息,像暴风雨前闷热的天。
“拿下他!”陈克突然像是回过神来,猛地转身,对着帐门口那排亲兵嘶吼,“你们愣着干什么?!
给我拿下陆怀瑾!
他擅闯军营,伪造证据,意图谋反!
格杀勿论!“
亲兵们面面相觑,有几个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,但脚下的步子却没动。
一个声音从帐内角落里响起,不高,却像一根针,扎破了这层紧绷的气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