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液泼洒的声音,在死寂中格外清晰。
然后,他手腕一翻。
“啪嚓!”
瓷杯被狠狠摔碎在王嵩脚边!
碎片四溅,酒液混合着瓷片,崩了王嵩一身。
“来人!”
陆怀瑾一声厉喝,如同惊雷炸响!
“哗啦啦——!”
宴会厅两侧的十二扇紫檀木雕花屏风,轰然被人从后面撞开!
早有准备的甲士,如同黑色潮水般涌入!
个个身披重甲,手持出鞘长刀,冰冷的锋刃在烛火下泛着寒光。
他们动作迅捷,沉默而高效,顷刻间便将整个宴会厅围得水泄不通,刀尖齐齐指向席间众人。
张翼德一马当先,虎目圆睁,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王嵩的衣领,像拎小鸡一样将他从座位上拽起来,掼在地上。
“侯爷!这老狗如何处置?!”张翼德吼声如雷。
王嵩瘫在地上,裤裆湿了一片,涕泪横流,磕头如捣蒜:“侯爷饶命!侯爷饶命啊!老夫是一时糊涂,是被猪油蒙了心!那些信……那些东西都是他们逼我收的!我什么都没答应啊!”
“没答应?”郭嘉不知何时已站在陆怀瑾身侧,手里捧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。
他抽出里面一沓书信,展开最上面一封,高声念道:
“……事成之后,青、云二州商路尽归王氏,另赐大乾三等侯爵,世袭罔替。王公以为如何?”
每一个字,都像一记耳光,狠狠抽在王嵩脸上,也抽在其他豪族代表心上。
“不!是伪造的!侯爷,是伪造的啊!”王嵩撕心裂肺地嚎叫。
陆怀瑾懒得再看他一眼。
他走回主位坐下,目光扫过席间那一张张惊恐万状、面无人色的脸。
“勾结外敌,意图谋反。”他开口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却带着山岳般的重量,“按律,当如何处置?”
郭嘉躬身,声音冰冷:“主犯,斩立决。家产充公,三族之内,男丁皆斩,女眷没入官奴。”
“听到了?”陆怀瑾看向张翼德。
“得令!”
张翼德狞笑一声,手中那柄柄环宽背的厚背大刀高高扬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