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翼德胸膛剧烈起伏,喘着粗气,眼看就要暴起。
陆怀瑾坐在主位,脸上甚至带着点饶有兴味的神情,听他说完。
“说完了?”陆怀瑾问。
使者一愣:“你……”
“本侯听明白了。”陆怀瑾点点头,站起身,走到使者面前。
他比使者矮了点,但目光平视,竟让那使者感到一股莫名的压迫。
“回去告诉阿骨打。”陆怀瑾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传遍整个大厅,“他的条件,本侯一条都不答应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那点冷意扩散开来:“另外,本侯也有句话,托你带给他。”
使者梗着脖子:“什么话?”
陆怀瑾抬手,不是指向使者,而是虚虚指向北方草原的方向。
“他的脑袋,”陆怀瑾说,“还有二十万颗脑袋,本侯都要了。用来垒京观,正合适。”
“你敢辱我单于!你……”使者勃然大怒,手按向腰间弯刀。
刀刚出鞘半寸。
陆怀瑾动了。
没人看清他的动作,只听见“锵”一声刺耳锐响,紧接着是“噗嗤”一声闷响。
使者僵在原地,低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穿透自己胸膛的刀尖。
那刀,正是陆怀瑾刚才擦拭过的那把。
陆怀瑾握着刀柄,贴近使者耳边,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让你的人滚回去,让你的主子洗干净脖子。我在幽云谷,等他。”
他猛地抽刀。
血箭飙射,使者瞪大眼睛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直挺挺向后倒去,砸在地上,尘土混着血沫溅开。
“拖出去。”陆怀瑾甩了甩刀上的血,语气像吩咐清理一件垃圾,“脑袋砍下来,用石灰腌好,装进盒子,让他的随从给阿骨打送回去。”
张翼德第一个反应过来,亢奋地大吼一声:“得令!”上前一把揪住使者尸体的脚踝,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拽,在光洁的地面上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。
厅内诸将先是震惊,随即一股热血直冲脑门。
侯爷斩使,这是半点余地都没留,摆明了不死不休!
“侯爷!”关云长踏前一步,眼里精光四射,“阿骨打骄狂,使者既斩,大战顷刻即至!末将请命,率本部精锐即刻北上,增援长城各隘口!定叫胡马不得南下一步!”
“末将请战!”赵云、黄忠、李敢等人齐声喝道。
郭嘉却没说话,他看着陆怀瑾平静无波的侧脸,又看了看地上那滩渐渐扩大的血泊,心里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。
陆怀瑾摆了摆手,止住众将的请战声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