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翼德“嘿嘿”一笑,那笑容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狰狞:“翅膀?
就算他们真长了翅膀,老子也得把毛给他们拔光!“
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,转头看向谷道深处,眼神里满是嗜血的期待。
“侯爷的鱼饵撒得够香,就等那帮蠢货自己往里钻了。”
幽州城,中军大帐。
陆怀瑾坐在帅案后,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舆图,舆图上密密麻麻插满了红黑两色小旗。
黑色代表北狄,红色代表己方。
此刻,黑色小旗已如毒蛇般蜿蜒深入幽州腹地,而红色小旗则分散在各处,看似杂乱无章,实则隐隐形成一个巨大的口袋。
“侯爷,黄忠将军的弓弩营已抵达预定位置。”郭嘉快步走进帐中,手里捧着一份军报,“马钧那边也传来消息,一百五十架重型床弩和五十门‘火炮’,已于昨夜秘密运抵幽云谷两侧高地。”
陆怀瑾“嗯”了一声,指尖在舆图上缓缓移动,最终停在幽云谷的位置。
“阿骨打呢?”
“斥候回报,阿骨打本部已越过长城,正沿赵云将军‘溃退’留下的路线,向幽云谷方向急进。”郭嘉顿了顿,声音压低,“按目前脚程,最迟明日午时,北狄主力将全部进入幽云谷。”
陆怀瑾手指摩挲着舆图上那条狭窄的谷道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二十万骑,挤进这么一条窄道……”他轻声自语,“阿骨打,你还真是急着送死啊。”
帐外,夜风呼啸,卷起漫天飞雪。
次日,辰时。
幽云谷。
晨光熹微,薄雾笼罩着蜿蜒的谷道,两侧山崖高耸入云,怪石嶙峋,松柏苍翠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气息。
马蹄声如雷,震得谷壁上的碎石簌簌滚落。
北狄大军的行军队列拉成一条绵延数十里的长蛇,前锋已完全进入幽云谷腹地,后队却还在谷口外面。
阿骨打骑在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上,身披狼皮大氅,头戴金盔,腰悬弯刀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两侧的山崖。
“这地方……”身旁的老将皱起眉头,“地势险要,若敌军设伏……”
“设伏?”阿骨打嗤笑一声,“陆怀瑾连自己的大将都保不住,拿什么设伏?”
他挥了挥马鞭,指着谷道前方:“你看,这谷道平坦宽阔,正好适合骑兵展开。
本单于倒希望他在这里设伏,省得本单于还要追进幽州城里去杀他!“
老将张了张嘴,终究没再说什么。
阿骨打见状,更加得意,一扬马鞭:“传令!
全军加速通过!
午时之前,本单于要在幽州城头饮酒!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