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重点头:“云,领命。”
陆怀瑾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他转过身,面向所有人。
“散了吧。各自准备,不得延误。”
众人领命,鱼贯而出。
云浅浅走在最后,经过陆怀瑾身边时,脚步顿了顿。
陆怀瑾侧过头,看到她唇边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,轻得像春风掠过水面。
她没说话,只是微微颔首,便转身离去。
偏厅内只剩陆怀瑾一人。
他俯身看着沙盘,手指缓缓划过辽东那片区域,又划向大乾腹地,最后停在北疆。
窗外的风声呼啸,火把的光影在墙壁上跳动,像一头蛰伏的兽。
夜深了。
侯府东门外,一片不起眼的空地上,五千轻骑已经集结完毕。
没有火把,没有旗帜,所有人都换上了破旧的粗布衣裳,脸上涂着锅底灰,马蹄上裹着厚布,嘴里衔着木枚,不发出一点声响。
赵云一身黑色劲装,外罩一件破旧的羊皮袄,腰间挂着一柄普通的铁刀,与寻常流寇无异。
他翻身上马,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黑压压的骑队,又望向侯府方向。
那里,灯火隐约,却看不清任何人的面孔。
“出发。”
他压低声音,一夹马腹。
五千轻骑如同一股黑色的暗流,悄无声息地涌出空地,向东而去。
马蹄裹着厚布,踏在冻硬的土地上,发出沉闷的、几乎被风声淹没的声响。
没有送行,没有旌旗,没有号角。
他们消失在东部边境的夜色里,像从未出现过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