盟约……作废。“
他从袖中取出那份帛书,在孙牧眼前展开,然后当着帐中所有人的面,缓缓撕成两半。
碎片飘落在地。
孙牧的嘴唇哆嗦了半天,一个字没蹦出来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北疆中军大营。
陆怀瑾站在帐口,接过一名浑身汗水的斥候递来的竹筒。
拆开,扫了一眼,嘴角微微一动。
他转身回帐,对正在沙盘前推演的张翼德道:“传令全军,抛弃辎重,轻装急行。
明日卯时之前,本侯要看到大乾都城的城墙。“
张翼德一愣:“侯爷,这么急?”
陆怀瑾将竹筒扔进炭盆,火苗蹿起,映亮了他冷峻的侧脸。
“钱宣主力西去,大雍被关云长截断归路,大乾都城——”他手指点在沙盘上那座朱红色的城池标记上,“此刻是一座空城。”
张翼德的眼睛猛地亮了,像两团烧红的炭火。
“俺这就去传令!”他抓起长枪就往外冲。
帐中安静下来,只剩炭火偶尔的噼啪声。
陆怀瑾独自站在沙盘前,目光落在大乾都城的位置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剑的剑柄。
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名传令兵几乎是跌进帐来的,单膝跪地,双手高举一封被汗水浸透的帛书,声音都在发抖:
“侯爷——东路军急报!
赵将军已攻克大乾东部重镇临渊城!
歼敌十两万,俘获粮草辎重无数!
兵锋直指都城!“
陆怀瑾接过帛书,扫了一眼那潦草却力透纸背的字迹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将帛书折好,收入怀中。
然后他抬起头,望向帐外漆黑的夜空。
南方的天际,隐隐有火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