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摊开双手,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:
“诸位,摆在咱们面前的路很清楚。
没有足够的钢铁和燃料,咱们的军械无法扩充,全军无法换装,更别提跟西齐、大雍这样的庞然大物硬碰硬。“
“粮食、布匹、铁器、燃料——这些才是真正的战争根基。
刀枪剑戟,不过是表面的光鲜。“
林冲若有所思地点头。
张翼德挠了挠头,似乎想通了什么。
“所以……主公的意思是,先不去管西齐和大雍,先把这些破石头挖出来?”
“差不多。”陆怀瑾嘴角微微上扬,“但不能让外界看出咱们的真实意图。”
他转向郭嘉:“传令下去,全军进入备战状态,对外宣称正在筹备南征事宜。
粮草辎重继续调运,旗帜、营帐一概照旧,务必让各方探子觉得咱们即将出兵。“
“是。”
“另外——”陆怀瑾顿了顿,“去请夫人来。”
帐帘掀开又落下。
约莫一炷香的工夫,帐外传来轻柔的脚步声。
云浅浅走进来时,帐中几个将领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背。
她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窄袖长衫,乌发松松挽起,只用一支白玉簪固定,通身上下不见半点珠翠。
但那张脸——即便是在昏暗的炭火映照下,也白皙得近乎透明,眉眼间带着一种淡然的清贵。
“夫君。”她微微欠身,目光在帐中众人身上一扫而过,最后落在陆怀瑾脸上。
陆怀瑾示意她坐到自己身侧,开门见山:
“浅浅,我需要你做几件事。”
“夫君请讲。”
“第一,动用云家商行的关系,在民间高价收购铁器、布匹、药材,能收多少收多少。
价格可以比市价高两成,但必须低调,不能让人看出是咱们在收。“
云浅浅点头:“妾身明白。”
“第二,为接下来的一次秘密行动筹备后勤。”陆怀瑾压低声音,“三千人,深入大乾都城以西的深山,为期至少一个月。
粮食、冬衣、工具,都要准备齐全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