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双手,铸了四十年的剑,往后余生,只铸侯爷需要的兵刃!
刀、枪、剑、戟、弩臂、甲叶……只要侯爷下令,老朽万死不辞!“
陆怀瑾看着这位白发苍苍的铸剑大师,沉默片刻,上前一步,亲手将他扶起。
“欧冶先生,”他的语气难得温和了几分,“往后北疆的冶铸之道,还要仰仗您老。”
欧冶子老泪纵横,连连点头,再说不出话来。
夜风卷着火星从炉口掠过,呼啸着冲向夜空。
陆怀瑾转过身,从袖中抽出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卷图纸,边缘被炉火的热浪吹得微微卷曲。
他将图纸展开,递给马钧。
马钧下意识接住,低头一看,瞳孔骤然收缩。
图纸上画着他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复杂的齿轮咬合、精密的联动机构、还有某种带着滚轴的传送结构。
线条繁复,标注细密,每一个尺寸都精确到分毫。
“这是……”马钧喉头发干。
陆怀瑾没解释。
他将另一份同样的图纸,递给一直默默站在阴影里的一个瘦小身影——毕昇,那个精通活字印刷与机关术的奇才。
“你们两个,”陆怀瑾看着他们,眼中映着炉火,也映着某种更深沉的、属于另一个时空的光,“三日之内,给我一个可以运转的样品。”
马钧和毕昇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与狂喜。
他们不知道图纸上画的是什么。
但他们知道,侯爷拿出来的每一样东西,都改变过这个世界。
炉火仍在燃烧,钢水仍在翻涌。
而一个更大的、足以颠覆整个时代的力量,正在那张图纸上,悄然成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