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田地,均贫富,新世界里都一样。
’“”还有:“‘汉王减赋是假意,三分田来七分利。
要问穷人在哪活,济贫社里是兄弟。
‘“”混账!“张翼德又一拍案,”这不就是拐着弯骂王上吗!“”不止。“杜如晦道,”这些唱词在魏郡几个县传得极快,尤其在寒门子弟、无地流民、破落户中间。
臣估摸,短短月余,参与’济贫社‘的,少说也有几千人。“陆怀瑾听完,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把草图和唱词放在案上,一样一样看过去,手指慢慢摩挲着刀柄上的纹路。
帐外的风不知何时大了,呜呜地吹着,把帐帘掀得一鼓一鼓。“济贫社……”他低声念着这三个字。
片刻后,他起身,掀帘而出。
幽州城头。
子时刚过,寒风如刀。
陆怀瑾独自站在城楼最高处,大氅被风灌满,猎猎作响。
他俯瞰着脚下的幽州城,万家灯火渐次熄灭,只有几条主街上还亮着零星的灯笼。
更远处,两座大营的灯火对峙,像是两头猛兽互相对视。
赫胥黎从后面走上来,脚步声很轻。“王上,夜深了。”陆怀瑾没有回头,声音很轻,却一字一句,砸在风里:“赫胥黎,我问你,一个国家,最怕什么?”“内忧外患。”赫胥黎答得干脆。“不。”陆怀瑾摇头,“外患,是明刀明枪,看得见,防得住。
内忧,是暗箭难防,却也不是没有办法。“他顿了顿,声音沉下去:”我怕的是,有人借他的刀,来杀我的国。“寒风呼啸而过,吹得城头旌旗猎猎。
赫胥黎沉默片刻,道:“王上说的是——旧贵族。”“叶凡的刀,是他一个人挥不动的。”陆怀瑾望着北方的夜幕,“他需要钱粮,需要人手,需要有人在背后操盘。
而那些人,藏在暗处,花着我汉国的田赋,吃着我汉国的红利,却把钱砸给一个要推翻我的人。“他转过身,目光在黑暗中亮得吓人:”我不怕叶凡的刀。
叶凡是个理想主义者,他的刀有章法,有边界,我能跟他讲道理,也能跟他对着干。
我怕的,是那些借刀的人。
他们没有理想,没有信仰,只有利益。
他们不想要一个新世界,他们只想要一个乱世。
因为乱世里,旧秩序没了,他们能重新洗牌。“赫胥黎重重点头:”所以,要先断他们的钱。“”断钱,断思想。“陆怀瑾一字一顿,”两头都得断。
他不是要跟我辩论吗?
我已经把批注发下去了。
可这还不够。
传令杜如晦——“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陡然冷硬如铁:”把所有线索整理成卷,三天之内,我要看到每一个出钱的人的名字和数目。“”我要知道,到底是谁,在拿我汉国的根基,去养一头要吃掉我汉国的狼。“赫胥黎躬身领命,转身快步离去。
城头上只剩下陆怀瑾一人。
风更大了。
他扶着冰冷的垛口,望着北方那片沉沉的黑暗,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