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他三天时间考虑。“
“三天后不散,黄忠动手。”
笔锋落下,墨迹未干。
“但有一条——”他搁下笔,目光如刀,“百里遥那帮人,不在招安之列。
碰到就剿,不用请示。“
独孤信领命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
他单膝跪在帐前,双手接过陆怀瑾的手令和一道令牌,揣入怀中,起身拍了拍膝上尘土,翻身上马,带着十名随从,打马南下。
马蹄声渐远,消失在暮色里。
陆怀瑾站在帐前,目送那一线尘烟,转身回帐。
杜如晦还站在案前,手里捏着什么东西,脸色很不好看。
“怎么了?”
杜如晦把手里那张纸递过来。
“王上,这是独孤信刚走之前,最后一份密探回报。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“魏郡那边,长孙曜的队伍里发现了一批东西。”
陆怀瑾接过纸,低头扫了一眼。
然后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正规军制式弓弩三十二把,铁甲残片若干,箭矢两百支。”他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,念到最后,声音已经冷得像冰碴子。
“这批军械——”杜如晦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产自江东。”
陆怀瑾把纸拍在案上。
他没有说话。
帐外起了夜风,吹得烛火猛晃,他的影子在帐壁上忽长忽短,像一头蹲伏的兽。
杜如晦站在一旁,大气不敢出。
良久,陆怀瑾伸手,从袖中取出那份一百五十七万两的名单,展开,手指落在“江东”两个字上,用力按了按。
然后他把名单合上,转向帐口的方向。
独孤信已经走了一个时辰。
夜色沉沉,往南的官道上看不到半点灯火。
陆怀瑾盯着那片黑暗,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杜如晦后脊梁一寸寸僵住:
“传令独孤信——到了临水镇,先查军械。”
“别急着谈。先看看那些弓弩上,刻的是谁家的记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