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必不负汉王所托!”
陆怀瑾摆摆手:“去吧。先从那批俘虏里挑人,懂造船、懂火炮、懂瀛洲地形的,单独编一队。有用的留,没用的……沉海前,让郭嘉再审一遍。”
两人领命,转身离去。
脚步声消失在帅府外。
陆怀瑾独自站在海图前,手指沿着海岸线缓缓移动,最后停在青州港的位置。
烛火忽然爆了个灯花。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亲兵在堂外低声禀报:“汉王,军器监马监正求见,说有急事!”
陆怀瑾手指在地图上停住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马钧几乎是冲进来的,头发蓬乱,官袍下摆沾着油污,手里死死攥着一张麻纸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汉王……”他声音发抖,麻纸递到一半,手抖得拿不住,“船厂……船厂库房失窃……”
陆怀瑾没接纸,盯着他:“丢了什么?”
“图纸!”马钧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“舰炮座架、弹簧缓冲结构、减重炮管壁厚的全套图纸……不、不见了!今早开库房,锁没坏,窗没破,但装图纸的铁匣子……空了!”
陆怀瑾慢慢伸出手,接过那张麻纸。
纸是失窃清单,上面列着三样东西,每一行字都像针,扎进眼里。
他看完,把清单折起来,放回案上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说,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,“回去吧。图纸的事,不准对任何人提起。”
马钧嘴唇哆嗦,想说什么,对上陆怀瑾的眼睛,所有话都冻在了喉咙里。
他深深一揖,踉跄着退出去了。
陆怀瑾站在海图前,没动。
烛火映着他侧脸,光影晦暗不明。
海风从破窗涌进来,吹得地图哗啦作响。
他伸出手指,在青州港的位置,轻轻按了一下。
然后,转身,走向堂外深沉的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