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!”武田信玄一把抓住他的甲带,“留得青山在!
您要是死在这儿,瀛洲连个收尸的都没有!“
火光里,又一根桅杆轰然折断。
平清盛眼底那股狂热,一寸一寸冷了下去,冷成铁。
“传令。”
“源义经,率二十艘精锐,断后。”
“全军转向,北水道,冲出去!”
水道北段,源义经把自己的帅旗砍了,换了面白旗。
二十艘快船,不点火,不打炮,闷头往拦截线上撞。
他站在船头,湿透的衣裳贴在身上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“三船并排!”他吼,“撞!给我撞出一条路!”
三条楼船帆全满,船头斜插,像三把叉子扎向汉军铁骨船的锁链拦截线。
船身撞上铁索的瞬间,整条船剧烈一震,人全跪了。
一个巨汉从船堆里跳出来,踩着两条船的船舷,跳上铁索交接的浮桥。
武藏坊弁庆。
七尺高的铁塔,一把剃刀薙,抡圆了,朝那根小臂粗的铁索劈下去。
铛——!
铁索没断。
第二刀。
火星子溅进海里,铁索凹进去一道。
汉军铁骨船上的炮口转过来,抵近,开火。
一发。
弁庆晃了晃,没倒。
两发。
他单膝跪在索上,剃刀拄着甲板,血顺着甲叶往下淌。
第三刀,他嘶吼着站起来,整条脊梁弯成弓,劈——
铁索,断了。
断口弹开,铁链抽在水面上,激起一条白浪。
弁庆跪在船头,还保持着劈砍的姿势,嘴里含着血沫,一字一字地吼:
“将军——快走——”
六发弹丸先后打进他的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