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。”
“夫人还让奴婢带一句话。”小竹的耳根有点红,“她说……殿下别熬太晚。”
陆怀瑾愣了一下,嘴角动了动。
“知道了。”
小竹走了。
陆怀瑾重新坐下来,把密报和云浅浅的信并排摊开。
门又被敲响了。
“殿下,左丞相求见。”
“进。”
郭嘉推门进来,身后跟着杜如晦。
两人显然也没睡,眼睛里全是血丝,但精神头倒是很足——搞阴谋的人,闻到血腥味就兴奋,这是职业病。
郭嘉手里捧着一摞发黄的卷宗,进门就把东西放在案上。
“三年前的密档,臣调出来了。”
郭嘉把最上面一卷展开,指着其中一行:“大雍破都那夜,末帝贴身太监王敬恩,携铜龙符一枚,护送宗室旁支一支南下。
同行十一人,年龄最小的——“
他的手指点在一行小字上。
“萧怀仁,时年十六。”
陆怀瑾的目光落在那三个字上。
十六岁。
三年前十六岁,现在十九。
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,用三年时间,从逃亡宗室的落魄少年,变成会稽最大的海商。
名下十二艘船,坐拥盐业半壁,连郡衙都有他的人。
这人不是天才,就是疯子。
“铜龙符是信物。”郭嘉继续说,“大雍朝的规矩,持此符者可调动宗室暗藏的旧部。
当年末帝把符交给王敬恩,就是把复国的种子交了出去。
三年了,这颗种子不但发了芽,还长成了一棵树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