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三个人的脸。
“因为败了,就回不来了。”
屋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截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可下一瞬,陆怀瑾忽然笑了。
那笑意很短,像刀锋掠过水面。
“散了吧。回去睡两个时辰。”
“明天开始,各自忙各自的。”
三个人行礼,鱼贯而出。
书房里只剩陆怀瑾一个人。
他铺开纸,蘸饱了墨,准备写远征诏令。
笔尖刚碰到纸面——
“汉王殿下!”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亲卫压低了又忍不住拔高的嗓音。
“会稽郡守亲至,押着一艘小船进了港!”
“船上——”
亲卫喘了口气,像是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。
“船上载着萧怀仁的族叔!”
陆怀瑾的笔尖停在半空。
墨汁顺着笔锋聚成一颗黑珠,“啪”地落在纸上,洇开一小团。
他盯着那团墨渍,看了两息。
然后搁下笔,站了起来。
“偏厅。”
陆怀瑾整了整袖口,大步走了出去。
门外,夜风正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