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汉王殿下,南滩头控制住了。七处炮位全哑,铁炮手跑了大半。工兵正在搭栈桥,午时前辎重就能卸下来。”
陆怀瑾点头,走进指挥所,把舆图往桌上一铺。
“甘宁。”
“到!”
“带两营往里推,五里,找个河湾高地。侧翼不能敞着。”
甘宁抱拳,转身就往外走。
未时刚过,北边扬起一道烟尘。
一队骑兵,约莫两十人,举着一面白旗,慢悠悠地驰过来。
为首的翻身下马,甲胄不齐,说话倒是一口流利的汉话。
“在下伊达政宗大人座下家臣,奉主命前来!”他双手捧着一封书信,腰弯得很低,“我家主公愿献出江户湾以北领地,只请汉王开恩,许伊达家保留家名。”
陆怀瑾接过来扫了一眼,递给郭嘉,对戚继光说:“带下去,好生安置。先不急回话。”
“汉王殿下,这可是——”
“等基地搭起来再说。”陆怀瑾把舆图上的棋子往北推了推,“空口白话的家名,不值钱。”
当日夜里,滩头上点起一排火把。
工兵营把第一座望楼立了起来,四根长木杆子打进沙里,顶上搭个棚,梯子还是临时绑的,踩上去吱呀乱叫。
栈桥往海里伸出五十丈,郑和指挥运输船一艘接一艘靠上来,粮袋、弹箱、帐篷、铁锅,顺着栈桥往岸上抬,扁担压得嘎吱嘎吱响。
陆怀瑾站在望楼上,看着岸上灯火一片,脚下是泥地,身后是海,风里全是烟火味。
“老戚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明日开始,把拒马和鹿角往北推三里。”他扶着望楼的木栏,指节敲了敲,“这里,就是汉国在瀛洲的第一块土。”
戚继光应了一声,正要转身下梯子,一匹快马从南边冲进灯火里,马蹄子溅起的泥点子甩了半人高。
马上骑兵勒住缰绳,滚下来单膝一跪,气喘得话都说不利索。
“报——施将军回报!”
陆怀瑾转过身。
“河湾高地上,发现一处瀛洲军粮仓!”
骑兵咽了口唾沫,嗓子发亮。
“没来得及烧。存米——”
他伸出手指头比划了一下。
“够两万人吃两个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