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千两?”甘宁瞪眼,“黄金?”
“黄、黄金。”平清盛被他一瞪,声音又矮了半截,“罪臣不敢欺瞒!
每年秋后派船北上,到虾夷地南岸的部落收贡,一手交布匹盐铁,一手收砂金。
收完就走,从不过夜。“
“从不过夜?”郭嘉插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你是怕夜长梦多吧?”
平清盛干笑了两声,算是默认了。
郭嘉把袖子一拢,侧头看向陆怀瑾,两根手指在袖子里飞快地掐了几下,眼睛微微眯起,像一只打算盘的老账房。
“汉王殿下,臣算一笔账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一年五千两黄金,听着不少,可摊到一国财政里头,九牛一毛。”郭嘉竖起一根手指,“但——”
他把手指换了个方向,指向图册上的虾夷地。
“这是‘收贡’。”
“土人自己淘的,零零散散,能有多少?”
“若是真有矿脉,”郭嘉的声音压低了半分,带着一种商人闻到铜臭时特有的兴奋,“组织人力开采,岁入可翻数倍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三倍,是保守估。”
“五倍,不算夸张。”
“十倍——”
“就看这矿脉有多深。”
帐内几个人的呼吸都慢了半拍。
五千两的三倍就是一万五千两,五倍就是两万五千两。
这些钱能换多少粮食?
多少军械?
多少火药?
甘宁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,嘴里嚼着的干饼彻底忘了咽。
“更重要的——”郭嘉把手指收回来,拢进袖子,“虾夷地扼守东海北道。”
“这地方落在我们手里,汉军北面的海上通道就通了,往东、往北都有抓手。”
“可若是被旁人占了——”
“北面不宁,后院起火,这仗就没法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