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君命如山,边令诚就在后面盯着。
“传令。”
老将军坐在软榻上,由亲兵抬着,那只眼睛里,是深不见底的悲凉。
“王思礼,率领五万精骑走在最前面开路。”
“庞忠,带领十万步兵居中跟进。”
“老夫……亲自带领余部三万,驻扎在黄河以北压阵。”
他望着那条隘道,最后叮嘱了一句,语气十分无力。
“传令全军……见到叛军示弱的时候不要去追赶。稳当的走,稳当的走……”
但是这个命令不可能传达到所有想打仗的士兵耳朵里。
“进军。”
……
大部队进入隘道。
崔乾祐那不到一万人的“残兵”,一触即溃。
官军的箭刚射过去,叛军就丢下武器,哭爹喊娘的往隘道里跑。
有的把兵器扔掉之后就抱头鼠窜。
官军士兵们一直压抑着的怒气,在见到这种情况之后,一下子就被点燃了。
守了半个月,每天都要被人指着鼻子骂祖宗,早就憋屈的不行了。现在叛军那么不经打,谁不想上去砍两刀出口气,再拿一份军功呢?
“叛军不过如此!”
“弟兄们,杀啊!追上去!活捉崔乾祐!”
“军功就在眼前,抢啊!”
前军的士兵们,一边喊着一边往前冲。你追我赶,谁也不愿意落后。
阵型,在追击的时候一点一点的散开了。
哥舒翰站在黄河以北,望着前面的军队像潮水一样涌进隘道深处,越追越远,越追越乱。
他的心,一点一点的往下沉,一直沉到谷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