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们挤在狭窄的隘道中,前面是山,后面是河,中间全是人,根本没有挥动刀具的空间,更不用说躲避了。
前面的人想要后退,但是后面的人仍然向前拥挤。
人踩着人,马踏着马,一下子乱成一团。
“啊……”
“退啊!快退……”
“不要挤了!后面的也不要挤了!”
“娘啊……”
惨叫,哀嚎,呼救的声音充满了整个隘道,把黄河的轰鸣声都淹没了。
紧接着就是箭雨。
崤山之上,万箭齐发。密密麻麻的箭雨黑压压的遮住了天空,尖啸着覆盖下来。
官军士兵们挤作一团,成了最好的活靶子。
一轮箭雨落下之后,就是成片成片的人倒下。
有的人身上插满了箭,就像一个刺猬一样,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之后才轰然倒地。
有人拿着盾牌,但是四面八方都是箭雨,前面可以挡住,后面却挡不住。
鲜红的血液从伤口处喷射出来,在隘道里很快汇集成一条条溪流,顺着地势向下流淌。地面被血液浸透之后,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个血印。
“结阵!结阵抵抗!”
前军主将王思礼在混战之中大叫着,满脸都是血,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。
他拿着长刀,想要组织起一道防线。
可是在这狭窄的死地里,骑兵无法奔驰,不能展开。
战马受惊后人立起来,将背上的骑士摔下,又踩死一片。步兵被打散了,不能组成阵型。
叛军用滚木,礌石,箭雨等武器,一波接一波的向他们扑来,一刻也不让他们喘息,整顿。
……
哥舒翰站在黄河北岸,望着对岸隘道中的人间地狱,眼眦欲裂,那只好眼睛之中全是血丝。
“毡车!把毡车推上去!用毡车开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