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去争血流。血流恢复得越早,肠子保住的机会越大。”
普外科医生把话补全。
“但如果肠管已经坏死,光通血管也不够,可能要开腹处理。严重时,切掉坏死肠段也不是没可能。”
女人抓住“切掉”两个字,脸色白得发灰。
“切肠子?他刚才不就是胃疼吗?”
秦海站在旁边,声音比平时低。
“他不是刚才才危险。他是刚才才被你们送到我们眼前。”
女人嘴唇一抖,想辩解,又低头看见自己手里的药袋。
停药那几天,她也知道。
只是没人想到肚子疼会和那几片药扯上关系。
林野看着她把药袋攥紧,没有多说一个字。
视野边缘,蓝色字框重新亮起。
【急诊预警:当前风险未解除。】
【关键节点:治疗路径选择、麻醉风险、家属签字、肠管活性评估。】
【公开依据:影像意见、乳酸上升、血压下降、停抗凝史、腹痛加重。】
他把目光压回记录纸。
林野低头补记录。
影像意见。
乳酸。
血压。
告知时间。
血管外科医生的电话又响了。
他接起来,直接开免提。
“主任,片子看到了。远端和分支栓塞可能,肠管强化差,乳酸六点三,血压八十八五十四。”
电话那头停了两秒。
“先介入开路,普外别走。进去以后如果血流打不开,或者肠管情况不对,马上转手术室。抗凝方案按术中情况来,别在门口吵。”
普外科医生听见最后一句,脸色没变,只把手套重新戴上。
“我不走。”
麻醉科医生翻过另一张告知单。
“麻醉风险也要签。饱胃、低血压、术中转开腹、气管插管、进重症监护室,这些都要讲清楚。”
老人眼睛还睁着,能断断续续听见,却疼得连签字笔都握不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