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患者目前是二到三度,尚有缝隙通气。抢在声门完全闭锁前完成气管插管,能免除颈部切开创伤。”
林野转头吩咐护士。
“备可视喉镜,七号气管导管,管芯塑形。静注咪达唑仑三毫克镇静,罗库溴铵五十毫克肌松,去甲肾上腺素手边备用。”
护士迅速遵嘱推药。
药物起效极快,患者原本挣扎的身躯渐渐松弛,自主呼吸随之减弱。
护士迅速扣上面罩进行纯氧预充。
“血氧升到九十了。”
“撤面罩,我来进镜。”
林野稳稳握住可视喉镜手柄,将镜片自患者舌右侧滑入,轻柔挑起会厌。
监护屏的显示器上,气道视野清晰展现。
会厌高度充血水肿成球状,两侧声带被肿胀黏膜严重挤压,仅剩一条比牙签略粗的缝隙,随着胸腔负压微微颤动。
盲插一旦擦破水肿黏膜引起出血,气道会瞬间闭死。
林野右手捏着导管,沿镜片侧缘平稳推进。
导管前端的弧度贴着会厌边缘滑入,在接近声门裂缝的瞬间,林野手腕轻巧一送,管端顺着那道微隙滑了进去。
拔管芯,气囊注气。
“接皮球给氧,听两肺呼吸音。”
郭树森走过来立刻拿起听诊器贴上患者双侧胸壁,护士规律捏动简易呼吸气囊。
两侧胸廓同步抬起。
“双肺呼吸音对称,胃泡区无气过水声,插管成功。”
“固定导管,门齿刻度二十二厘米,连有创呼吸机。”
护士熟练地用胶布交叉固定导管,迅速对接上有创呼吸机管路。
郭树森长舒一口气,由衷赞叹。
在极度水肿的声门裂中一次性精准入管,需要极其扎实的手感。
林野脱下湿透的手套,对处置护士交代。
“按一号床医嘱,立刻插导尿管,补液碱化尿液,急查全套生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