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树森立刻对护士下达医嘱。
责任护士手脚利落,消毒铺巾,快速留置无菌导尿管,清亮的淡黄色尿液顺着管路缓缓淌入引流袋。
林野看了一眼尿色,心头微松。
游离肌红蛋白尚未大面积堵塞肾小管,早期水化碱化的黄金窗口期还在。
就在这时,大门外再次传来刺耳的警笛声。
严明成推开门快步走入,身后两名交警架着两名浑身湿透的男子冲了进来。
其中一人面色青紫,身体剧烈抽搐挣扎。
另一名稍显年轻,脸上满是红肿硬结,正扶着门框剧烈干呕。
“在老鹰岩急弯截住的!”
交警队长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气喘吁吁。
“俩人共骑一辆农用摩托车冲进了路边排水沟。驾车的人摔晕在沟里喘不上气,另外一个拼命在路边拦车求救。我们巡逻车正好赶到,把人捞上来直接拉过来了!”
林野快步上前扶住严重的那位,抬眼看向患者面容。
眼睑口唇重度水肿,胸骨上窝随吸气深陷。
护士迅速卡上指夹血氧仪,数值停在百分之八十六。
“推二号抢救床,高流量面罩给氧。”
林野转头看向值班医生小吴。
“小吴医生,干呕那个交给你。立刻建立静脉通道,大腿前外侧深部肌注肾上腺素零点三毫克,静推地塞米松十毫克,加抗组胺药,上心电监护。”
小吴和护士拉过一辆转运平车,扶着年轻工人迅速推往隔壁处置室。
二号床上,重症工人的喉鸣音越发尖锐刺耳,双手在空中无意识抓挠。
护士快步上前查看,急忙问道:
“林医生,他的声门也在迅速闭合,要不要再做一次环甲膜切开?”
“不需要走外科气道。”
林野戴上无菌手套,动作利落果断。
“路上那位是四度喉水肿,声门彻底闭死,才被迫做穿刺。”
“这位患者目前是二到三度,尚有缝隙通气。抢在声门完全闭锁前完成气管插管,能免除颈部切开创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