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零被他没有情绪的目光看得心头一紧。
“你这边又是怎么回事啊?
“三个人一道出去打柴,只回来你一个?”常大丰木着脸问道。
“我们撞到鬼了……”丁零紧抿着嘴,开口道。
她在路上已与周羊商量过,关于石屋遇鬼之事,除却周羊的存在,连带着他为丁零带来的鬼之呼吸以外,其余均可照实去说。
眼下丁零本就是在讲实话,并不心虚。
也不需要周羊代劳,替她面对常大丰的诘问。
“撞到鬼了……”
丁零此言一出,院中气氛陡然变得凝重。
常大丰眼中寒光森森,死死盯着丁零,欲从丁零面上神色间,分辨出她所言真假。
悲痛不已的钱横,此刻亦顾不得悲伤,转脸看向丁零,面色忧惧。
“发生了什么?
“你一五一十地说。”常大丰垂下头,似是在专心鼓捣手里的烟袋锅,他声音也放缓了,向丁零问道。
丁零便将在林中看见一座石屋,而后她与高洪波、李义春撞鬼的事情尽皆讲了。
只不曾提及自己被鬼所迷,奔向石屋的事情。
她这一番话说过,周羊观察常大丰的神色,便知其已信了丁零所言。
“你们仨去打柴,偏在那没人烟的山里,见着了村民修筑的石头屋;
“他俩挖野菜,却在这么荒的山中,撞见了一头狍子……
“你们三人折了两个,他们两人死了一个,转眼间……戏班子就剩下拢共三个人,这莫非便是天数?”
常大丰意兴索然地摇了摇头,徐徐自台阶上起身。
他背着手转身就往堂屋里走。
三人交谈的这会儿功夫,天已经黑了大半。
朦胧暗色在天地间铺陈开来,远处山梁下的大梁村民居屋院,尽已隐在这朦胧幽暗当中。
“踏踏踏……”
忽地,一阵急慌慌的脚步声从山坡下不断传来,由远及近。
钱横一下子将心都揪紧,他慌张地看了丁零一眼,便匆匆奔向院门那边,拉来左右两扇门,要将院门完全闭拢——
“别关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