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关门!
“让咱先进去啊!”
院门合拢之际,一个带着哭腔的男声也顺着门缝钻了进来。
钱横对这个有些尖利的男声浑若未闻,一门心思地把门栓插紧。
“钱大哥,门外好像是李义春!”
丁零出声提醒。
“天都黑了,外头哪儿还有人?!”钱横霍地扭过头来,一张方正的脸上竟满是汗水,他瞪圆眼睛,呵斥丁零道,“是鬼假扮的!
“他能扮成李义春,就能扮成石头子——还能扮成高洪波!
“给鬼开门,岂不是要坏事?!”
钱横反应如此剧烈,令旁观的周羊深觉诡异。
对方提及了‘石头’,又很快将遮掩过去。
石头子像是成了钱横在夜里不敢触碰的话题。
“我不是鬼,我是人啊!
“我是李义春,钱大哥,你放我进去吧!”门外不知是人是鬼的那位,听到了钱横的呵斥,立刻猛烈拍打木门,连声哀求。
钱横紧闭上嘴,连连摇头,不搭话,亦绝不肯开门。
“把门打开,放李相公进来!”
这时候,常大丰腰间别着个布袋,走出堂屋。
他一声令下,钱横不敢违逆,只得打开院门。
便见衣裳上遍是破口,到处涂抹着草木汁液的李义春,踉跄着扑进院子里,一骨碌趴在地上,脚上那双绣花鞋已然张开了口——
他这副样子,分明是在山林间仓惶逃奔了很久才会有!
丁零看着李义春真进得门来,眼中诧异之色一闪而过。
没有想到李义春竟也逃出了石屋诡异的影响!
“他身上有没有那股尸臭味?”
周羊忽然出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