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羊心头震动!
若然如此,鬼岂不就是由许多‘杀人犯’、‘杀人狂’变化而来?
意识到这一点,周羊霎时心神寒彻。
相较于面对鬼时心生的惊惧,眼下这个忽然而生的猜测,更让周羊深觉悚然,他一时之间,竟无法消解心头这份惊悚!
毕竟此前他的认知里,鬼虽凶怖,但与人终究天差地别。
二者之间泾渭分明。
可现下他心生的猜测,打破了他此前的认知。
人与鬼,并非泾渭分明,并不是分属两个阵营。
人,或许是可以通过残害他人性命,来让自己变成鬼的!
哪怕你置身于人堆里,也并不代表安全。
盖因每个人都是潜在的鬼。
每个人都可能为了一些东西,杀死身边人,让自己变成鬼!
每个人都是一座黑暗森林!
周羊因此甚至在某个瞬间,对丁零都生出了一丝疑虑。
他很快掐灭这丝疑虑,借着丁零的眼睛,注视着常、钱二人。
正见到钱横连连摇头,矢口否认:“我没有!我没有!
“石头是追狍子的时候摔下山坡死的!
“他脑袋撞破了好大一个窟窿,当场就没命了!
“我没有害他的命!
“我没想变鬼!
“刚才是鬼迷了我,让我说胡话——”
钱横仍在辩解,按着他的常大丰,此时忽然暴怒,手里的攮子刀柄更疯狂地往钱横脸上招呼了去:“我叫你说实话!
“说实话!”
常班主看上去其实比钱横要瘦小许多。
但他此刻控制着钱横,竟令对方根本挣扎不得,只能用脸迎接他的刀把。
如此不消片刻,钱横那张脸就成了烂柿子,血肉模糊,不能多看。
周羊更理解常大丰为何忽然暴怒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