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羊更理解常大丰为何忽然暴怒——
明明钱横先前曾称,石头是摔断了脖子摔死的。
当下其慌张之下,又说石头是摔破脑袋而死——前后口径不一,更说明钱横此时心虚,他多半真拿石头的命,去试验某个变鬼的法子了!
然而,此时任凭班主如何痛打钱横,他浑身颤栗,更是害怕至极,却硬是咬死了先前的说法,称自己所言句句属实。
常大丰闻声,松开钱横的发髻。
他把攮子刀也丢到一旁,语气缓和了许多:“毕竟咱们眼下是陷在这鬼村里,不知什么时候能出去……你心里没底,在外头又有牵挂,一时行差踏错,咱也能理解。
“更何况三天后就得开戏,只剩俩人,这出戏也不好演。
“这回你做错了事,我就原谅了你……”
说到这,常大丰语气一沉:“但你得说实话,和大伙儿坦诚交代——
“你把石头子推下去摔死后,都干了什么?
“有没有念那段经?”
“我没有杀石头,石头不是我推下山的……”钱横喃喃回应,但语气已有松动。
常大丰不理会他这番回应,仍是自顾自地道:“前些日子,咱们俩一起去八里沟乡赶‘鹌鹑会’找活的时候,会上就有人念过一段《养生经》的经文,当时你也在场。
“这拿人命作桥,让自身变鬼的经文,只要多到外面走走,几乎没人接触不到。
“我猜,你当时便留心记下了那段经文,杀死石头子以后,按着会上那些人说的步骤,念出了那段经?”
钱横下意识摇头否认,但他听到班主在背后发出重重地叹气声,他猛地激灵了一下,意识到常大丰的耐心即将耗尽,便立刻道:
“石头一心想跑,我记着您的嘱咐,使劲拦他!
“没想到推搡之下,反而把他推下山崖摔死——
“他死了,这事我也不好交代,眼前怎么看都是绝路了,我不知怎的,就想起了在鹌鹑会上听到的那段《养生经》,鬼使神差地就把那段经念了出来。
“后来又按着会上那些人说的,围着石头子的尸体点了个火圈,用他的生辰八字压着我的生辰八字,揪一绺他的头发拿生辰纸包着,我把那玩意吃下了肚……
“但我在那等了很久,身上一直没起什么变化。
“鹌鹑会上那些人说的都是假的,这法子不管用……”
钱横的心理防线一破,便竹筒倒豆子似的,将自己做下的事情,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!
他还在絮絮叨叨地言语着。
背后常大丰已悄没声地捡起地上的攮子,照着钱横的后心,猛一下把尖刀杀进了皮肉里!
“嘶——”
钱横长吸一口凉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