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常识教给它,幸福的一家人就是和和睦睦,严父慈母,兄弟友爱,但若是兄弟不友爱了该如何处置?它的常识里不包含这些。
“做突破它的常识,又不超出官村那些禁忌红线的事情,会让它不知所措。
“在它不知所措之时,便可以对它加以引导,让它可以稍微受我的影响,去推动达成某些有利于我的事情……”周羊站在窗户前,心念翻涌。
官村对他而言,藏有太多秘密。
外面的丁零、常大丰都说过,大多数鬼都不具备情智。
而官村里的鬼,情感表露非常浅显。
此种情感,实是它们基于自身在官村里的各种人设,表演出来的种种情感。
譬如黄哨子对周羊表现慈爱。
譬如周老狗经常在家门口斗锄头,出门装作干农活。
它们本质仍没有任何情感,对外表露的所有情感,都是装出来的。
包括它们所具备的那些作为人的‘常识’,亦皆是为了维系它们各自的人设。
但是,这些伪装出来的‘情智’,总不会是无根之木——它们又来自何处?
是谁教给了‘黄哨子们’这样的‘情智’?
片刻后,周羊收束思维,第不知几次的翻开赊刀账。
看向丁零个人履历那一页。
他顺着丁零的个人履历一栏一栏看下去,目光忽地一凝,停在丁零正念那一栏:
正念:5。
……
丁零的正念又增加了一绺!
她的正念没有在受戏鬼鬼韵侵袭下彻底清零,反而又上涨了一缕。
这是个好兆头!
大概率说明她已然摆脱了戏鬼的侵袭!
如若不然,她死在戏鬼侵袭之中,正念此时应该归零,甚至跌成负数才对……
周羊又盯着丁零正念那一栏看了一阵儿,确认其上再没有任何变化,他反而愈发放心,松了一口气,把那本旧账册卷起来,插回了后腰带上。